2026年10月23日

作者 Lijuan Huang

亲历分享

在落针之前,我会花时间寻找

济南(中国)的针灸进修小组
济南(中国)的针灸进修小组

黄丽娟的中医手记——第二篇:每一根针都有理由,从触诊、选穴到针具选择,记录我在诊所里的判断与学习。

在中国济南的另一场培训中,我再次接触到脉诊,但这一次,它与针灸紧密联系在一起。老师会在落针前把脉,之后再把一次。

我原本就会把脉。这次让我感兴趣的是,把脉也可以成为治疗过程中 尤其是中医外治的一个观察依据:先了解来访者的状态,决定如何进行这次治疗,再观察之后发生了什么变化。

现在,在诊所里,我会在交谈时把脉;当来访者躺到治疗床上、落针之前,我会再把一次;结束时,也会重新观察。

我寻找的不只是她疼痛的位置,还会关注整体状态和身体的反应。例如,一个人看起来很疲惫,我安排这次治疗的方式,就会与面对一位精力充沛的人有所不同。

针灸在济南的理论进修课程

针灸在济南的理论进修课程

找到穴位,而不只是记住穴位的名字

书本会标出穴位的位置。但面对一个具体的人,我不能只停留在一张穴位图上。

我会触诊,比较身体两侧,寻找敏感的区域、紧张的组织,以及手指下能够感受到的差异。根据我所学习的不同方法,最后选择的穴位,有时会远离疼痛的位置。

这往往也是最让来访者惊讶的地方:她告诉我头部不舒服,我却可能先检查她的脚或手。

我对针数的考虑也发生了变化。我会问自己:能不能在保持治疗思路一致的同时,少用几根针?

这并不意味着针越少越好,而是每一根针都应该有它的位置和理由。手部很敏感,我可能选择较短的针;换一个部位,或者面对不同的体形,我的选择也会改变。针的长度、粗细,以及进针深度,都是面对具体的人做出的决定,而不是只从书本中照搬。

我也学习了在某些情况下使用电针设备,让部分针接受轻微的电刺激。我不会把所有穴位都接上电刺激,通常只选择2-4个穴位。

我先在自己身上尝试过。这是我的一个习惯:学习新的操作时,我希望先知道它带来的感觉,再向别人提出这种方式。

根据不同情况,我也会使用拔罐或耳穴疗法等其他方法。我并不拘泥于某一种技术。

丽娟和她的针灸教授

丽娟和她的针灸教授

学习,回来,再提问

我会去中国进修,但我的学习并不只发生在旅行中。

我也曾跟随一位加拿大的老师学习运动针灸。她的方法让我重新思考如何选择穴位,尤其是在来访者感到不适的位置,与我触诊所关注的区域相距较远时。

我也会重读古代医籍。有时,再次阅读同一段文字,才发现自己第一次没有理解的内容。

此外,我会与中国的同行交流。当某个案例让我产生疑问时,我也可以向一位在瑞士的老师请教。他的建议会考虑到欧洲的实际执业环境。

我喜欢这种传承的方式。我们站在前人工作的基础上继续学习。然后,通过实践检视自己的理解,再回到书本,或者重新提出问题。

一场培训,并不是我停止寻找的时刻。很多时候,它恰恰让我发现,自己还有哪些地方需要继续理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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